十七 晏清(10)

    余海晏走后,何清将注意力移到电影上。

    《谋士》的剧情梗概大致是:

    一个衣衫褴褛的人因一场风波,被年轻的君王看中惊世的才能。君王遂秘密重用他。他不负所望,朝廷几度震荡,都被他以巧妙的手段,一一化解。然而,这所谓的谋士,才是最大的野心家。

    感情线方面,貌美的公主钟情于他,屡次帮助他,而他对公主也有不一般的情分,可最终,红颜易逝,公主牺牲在权力争夺之中。而他终老一生。

    许柠柠对余海晏饰演的角色又爱又恨。

    他辜负了心爱他的公主,辜负了器重他的君王,却不曾辜负家国天下。

    这个角色,与《定疆》男主燕澜有异曲同工之妙,不同的是,燕澜舞剑耍枪,他玩弄人心。

    而余海晏对角色的诠释,又到达了一个新的境界。

    在对公主的情感上,他处理得很细腻。既晦涩,又明显。很是矛盾。

    许柠柠一叹再叹:“你说,燕燕在戏中的感情都这么不顺遂,次次悲剧,现实生活中可怎么办啊。”

    何清心虚地不敢应话。

    *

    蒋晓诚和余海晏虽同在一个圈子,可一个幕后,一个幕前,时间自由度大有不同。

    蒋晓诚在北京生活数年,算半个本地通,当个导游,绰绰有余。

    三人下午逛了故宫、天安门广场、颐和园这些热门旅游地。过年人很多,一下午下来,两个女生疲惫不堪。何清和许柠柠一回酒店,就扑上床躺尸。

    何清手机叮地响了声,她划开一看,是余海晏的微信:到了?

    何清:嗯。晓诚哥跟你说的?

    Yu:我问的他。得知女朋友安全到酒店我才放心。

    Yu:跟许柠柠住同一间?

    何清:嗯。要了间双人间。

    Yu:你不用给我省钱的。

    何清刚想回“没有给你省钱,只是住一块不无聊”,就明白他的意思了。

    何清红着脸:你要过来,也可以过来嘛,就说说话。

    Yu:还是不了,让你朋友尴尬。

    何清:我没和她坦白我们的事……

    Yu:[笑]难怪你之前不让我碰。

    何清更加不好意思了:旁边还有那么多人呢……

    Yu:好了,不逗你了,早点睡吧。晚安。

    何清:晏叔晚安。

    许柠柠翻了个身,两只手撑着下巴看她,“燕燕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何清吓了一跳,“你怎么知道?”

    许柠柠一副“我还不了解你”的表情,“除了燕燕,我也猜不到你跟谁聊天会是这种神情了。”

    何清呆呆地摸摸自己的脸,“什么神情?”

    “春心荡漾。”她做了个波浪的手势。

    何清以为她知道他们的事了,吓得不轻,忙试探她:“不会用词别用好嘛?我哪有那样。”

    许柠柠收回手,继续撑下巴,“清清,跟我你还不说实话吗?我才不信你对燕燕一点想法都没有。一下飞机,就问‘晏叔没来吗’。”她学着她的语气,“看电影时,也不知道在跟燕燕嘀嘀咕咕什么,连我都不搭理。”

    高中时两人都是黏在一起的,不管男生、女生,都插不进来。

    何清纠结半天,决定跟她说实情。反正这种事迟早要露马脚的,何况是在好友面前。

    再者,依许柠柠的狂热程度,想必也不会泄密。

    听完后,许柠柠从床上滚了下去。

    何清窘:“哎,你没事吧?有必要吗……”

    “拜托,大小姐,我偶像和我女人在一起了?没开玩笑吧?”

    何清啐了她一口:“谁是你女人。”

    “是是是,你是燕燕女人。”许柠柠爬起来,她头发散乱,又是白色毛衣,像是从床底下爬出来的贞子。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的事?发展到什么地步了?你们……亲过了吗?”

    何清害羞: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嗯?!我的天哪。我燕燕的初吻啊。”她拧何清的脸,“还有你的。太令人嫉妒了吧。”

    何清仔细想了想,“细究起来,他初吻并不是和我在一起后丢的。”

    “?!”

    何清没脸说,拎了被子罩她头上,“好啦好啦,不跟你说了,我先去洗澡。”

    她赤着脚溜进浴室,站在镜子前,捧着自己发烫的脸出神。

    他的初吻……是在何清几岁的时候,给她的?那其实算不得一个吻,那么小的年纪,说是吻,未免显得太低俗。只是亲了一下,不经意的。

    何清本就爱在余海晏家闹,于学习,他并无大天赋,只能用功,她却爱吵他。他也不恼,放下笔,手按住她的头,将她往外推,看她两条细胳膊瞎扑腾,觉得好笑极了。

    那天,下了冬天的一场雪。不到一个上午,地上覆了厚厚的一层白。

    晚上,何清搬了条凳子,站在正在学习中的余海晏身后。他专心致志,并没在意到她。

    她弯腰,背着手,故作老成地咳了咳,她装的是检查她作业时的何父。他猛然回头,就感觉唇上一片软,还有点甜。那是她刚吃了巧克力,还没擦干净。

    他反射性地站起身。动作之大,带落了桌上的纸笔。

    大眼瞪小眼。两个人都没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何清不懂,有点奇怪:“晏叔,你东西掉了,怎么不捡啊?”

    她下了凳子,走过去帮他捡起,工工整整地摆在桌上。

    那次,是他第一次跟她发脾气。她平常闹他,打碎东西,做错事,他都不会跟她发脾气。

    “清清,下次没有我的允许,不准在我学习的时候随便进入我房间,知道吗?”

    兴许是被惯出来的,他拔高了声音,表情稍凶点,她就委屈得不行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平时她乐了,也会亲他的脸啊。她哭着回家,跟母亲说。母亲觉得她还小,便也没和她讲明白个中道理,只吩咐她按余海晏说的做,不要惹他生气了。

    她母亲也哄不住她,她哭得余海晏也听见了,没多久,他就过来放软声音,柔声安慰她。

    她哽咽着说:“晏叔,我错了……下次……下次我不会打扰你了。”

    后来明白男女之情了,回想起这件事,更多的,反而是尴尬。为的那么个小事,还得余海晏专程来哄,自己是有多娇气啊。

    当时,她是还小,可他已经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了。

    思绪抽离,何清又碰了碰自己的唇。

    他现在,是真真切切地吻过她了。是相濡以沫的深吻,而不是单纯的亲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后面的几天,许柠柠知道自己处境尴尬,便提前回校了。是蒋晓诚和何清一起去送的机。

    要入登机口前,何清与她附耳说:“我把晓诚哥的联系方式存你手机里了,不要不好意思,记得主动出击哦。”

    “哎……”何清在她的手挥来前躲开。

    许柠柠对蒋晓诚讪笑:“那个,晓诚哥,那我先走了啊。”

    蒋晓诚笑着颔首,“下次有机会再来北京玩啊,还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没尝试呢。”

    余海晏忙完电影宣传,得了空,晚上去酒店找她。他累得径直平躺在床上,何清手脚并用,头枕在他肚子上,笑嘻嘻地说了这件事。

    他无奈:“你别乱点了鸳鸯谱,到时适得其反。”

    “才不会,我了解柠柠。没八成把握,我不会撮合他俩的。”何清手臂绕着他的,“对了,晏叔,之前我脚摔了,你说好带我出去玩的。”她还耿耿于怀国庆的事。

    “办了哪儿的护照?”

    何清苦脸,“一直没时间去办。要不就在国内吧?”

    “行,你说去哪?”

    “海南?”冬天海南是旅游旺季,想想又觉不妥,“西藏或新疆吧?”也不行。虽是淡季,可没做周全的准备,同样不好去。

    余海晏思忖片刻,说:“带你去我妈妈老家吧?我也很久没回家了。”

    何清眼一亮,“好啊。”

    她知道他母亲出自小地方,因为没去过,又是他母亲家乡,反而比出国更令她心往神驰。

    何清爬到余海晏身上,抻直他的手臂,又将自己的手臂摆在下头,比了比,短了一截。

    她手握成拳头,他将其包在手心里。

    热乎乎的,软乎乎的。

    何清仰起头,与他接吻。

    渐渐地,余海晏松了她的手,扣着她的腰,翻身,调转过两人的位置。变成他上,她下。

    房间开了暖气,她也就只穿了件薄毛衣。余海晏的手神不知鬼不觉地,从下摆蹿了进去。她沉浸在吻里,一直到胸衣被解开,胸口感到一阵凉意,才回过神。

    “唔。”

    “乖清清,让我碰一下。”早在她将少女的娇乳,压在他胸膛上时,他心里就起了旖念。男人血气方刚,实难控制。

    何清不挣扎,权当默许了。

    她的乳在同龄人中,算是傲人的。虽说未成年,也是发育完成了。

    这一下,差点碰得擦枪走火。

    余海晏几乎是狼狈地下了床,冲进浴室。

    躺在床上的何清默默地,将胸衣扣上,又把毛衣下摆,从胸口拉下来……

    想,她为什么还没有成年呢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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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看情况,这篇得连载到明年了。唉。